我不是说一不二的君王,别人偶尔的不忠应该原谅。
“不能原谅。”
世上好人和坏人都存在,我应该相信那些好人。
“人都是不可相信的。”
对别人的进攻,马上反击未必是上策,而且我必须首先辨清是否真的受到了攻击。
“不用辨别,来人可疑。”
我不敢表示真实的情感,这本身就是虚弱的表现。
“不,我很坚强,虚弱的是感情本身这样东西。”
容悦穿着黑色的小西装,捧着一盆骨灰,愣愣地站在堂屋里面。
神婆正在他的面前神神叨叨,念着他怎么都听不懂的话语,然后突然洒了一把纸钱。钱纸因为她的动作,在半空中飘飘扬扬。她做好准备以后,丧乐队伍就过来吹拉弹唱。那些没有章法又刺耳的声音,混杂着神婆的胡言乱语,让容悦无法思考。
等仪式完成了,容悦的父亲容怀指引着他把骨灰盒递给他,然后,他把手里的骨灰盒放在了一个格子里面。
那是一个很大的格子,格子里面又有小格子,那里不仅放着一个骨灰盒,而是放了几十、几百个,它们相互依存,却又永远无法碰触对方。那样的风景冷漠又落寞,没有想到人死后还要遭受那样的孤寂。
容悦拉了拉容怀的衣角,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。“爸爸,放在这里,我就认不出妈妈了。”
容怀一愣,随即揉了揉他的脑袋,他的痛心因为他的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崩出表面,难过得快要死了。“不怕,爸爸会把妈妈的照片放上去,你一眼就能认出妈妈。”
放好骨灰以后,容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珍重地放了上去。
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张完美的鹅蛋脸,五官精致美丽,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容悦那双黑白分明,清冷到有些冷漠的眼睛盯着照片里的女人。
葬礼的下一周,容悦就不得不去上学了。
其他的人背对着他叽叽喳喳,但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声音。
“容悦的妈妈是不是死了啊。”
“死了,因为车祸。”
“我听说了,他的妈妈是精神病,老是觉得他爸爸出轨,在跟踪的时候...